2019年12月武汉地区爆发了以呼吸道症状为主要临床表现的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将NCP列为乙类传染病并且按照甲类传染病管理[1],NCP已经被列为国际突发公共卫生事件[2]。本研究通过对738位医务人员进行问卷调查,分析NCP疫情期间医务人员心理健康状况。
1 资料与方法
1.1 一般资料 本研究共发放738份调查问卷,填写问卷时间为(327.43±451.69)秒,调查对象平均年龄为(32.49±8.33)岁;工作科室主要以普通门诊或普通病房为主占49.19%。
1.2 调查工具 健康问卷抑郁症状群量表(PHQ9)、广泛性焦虑量表(GAD7)、简易应对方式问卷(SCSQ),上述该量表均具有良好的信效度。
1.3 统计学处理 采用SPSS25.0对数据进行统计分析,P<0.05表示差异有统计学意义。
2 结果
2.1 本研究调查结果显示医务人员中77.65%有抑郁情绪,71.19%有焦虑情绪。
2.2 医务人员PHQ9与GAD7得分的相关性因素分析,详见表一。
表一:医务人员PHQ9与GAD7相关影响因素分析
2.3 医务人员SCSQ各维度均分与常模维度均分比较,详见表二。
表二:医务人员SCSQ各维度均分与常模维度均分比较。
3 讨论
3.1 医务人员面对NCP疫情心理健康状况现状。
随着NCP疫情蔓延至全国,各级医疗机构均积极投身防控和诊治中,部分学者研究认为,面对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时,医务人员是有效面对和控制传染性疾病突发事件的主要因素[3]。由于此次疫情新发现的病原体原宿主与中间宿主的不确定性,引发的传染病尚需要一个过程来认识与控制,导致了相应救援工作难以顺利实施[4],医务人员面临着被感染的风险。疫情爆发属于偶然事件,面对NCP的不确定性和强传染性,医务人员缺少有针对性的实战培训,可能会导致疫情防控应急能力欠缺,医务人员面临着巨大的挑战。本研究调查结果显示医务人员中77.65%(40.12%轻度抑郁,26.22%中度抑郁,9.20%中重度抑郁,2.11%重度抑郁)有抑郁情绪,71.19%(34.74%轻度焦虑,27.81%中度焦虑,7.22%中重度焦虑,1.42%重度焦虑)有焦虑情绪。管理者应当注重医务人员的心理健康,在疫情防控的同时及早进行心理支持和社会干预。
3.2 医务人员心理健康状况与年龄、职称、工作科室和工作岗位有关。
不同年龄医务人员PHQ9得分、GAD7得分有显著差异(P<0.05)。其中31-40岁、41-50岁两个年龄段得分较高。这两个年龄阶段的医务人员是NCP疫情防控的主力人员,身处被感染的高风险区。同时该阶段医务人员也是家庭中的精神和经济支柱,面对家庭带来的压力,在面对疫情时会出现更多的担忧和害怕。不同职称医务人员PHQ9得分、GAD7得分有显著差异(P<0.05)。其中中级职称得分最高,中级职称医务人员在工作中可能承担更重要的角色和更大的责任,他们在医疗机构中多数承担主任、护士长、临床骨干、带教导师等角色,付出的时间、精力更多,承担的压力也更大。
不同工作科室的医务人员PHQ9得分、GAD7得分有显著差异(P<0.05)。目前正处于NCP疫情防控的关键时刻,医疗机构的各部门处于高速运转的模式,面对疫情防控各部门有机结合,相互协助,联防联控。但由于分工不尽相同,面临的风险也不一样。疑似/确诊病房医务人员得分最高,心理健康问题最突出,达到了中重度抑郁和焦虑,其次是发热门诊/病房,也达到了中度抑郁和焦虑。随着疑似和确诊病例增多,疑似/确诊病房工作量急剧增加,医务人员也因为密切接触患者增加感染机率。同时疑似/确诊病房的工作流程更为复杂,进入疑似/确诊病房需要戴口罩、帽子、护目镜、面罩、手套、穿隔离衣或防护服等,同时为了节约医疗物资医务人员一整套防护用具会使用整个班程,中途尽量避免解决生理需求,造成了心理和生理的双重负担。医务人员完成工作之后为了避免潜在病毒传染给家人或其他人员,往往需要进行14天的医学留观,也进一步增加了医务人员的心理负担。
不同工作岗位的医务人员PHQ9得分、GAD7得分有显著差异(P<0.05)。调查结果显示所有医务人员中临床的医生、护士得分最高,呈中度抑郁,与临床辅组科室人员和行政后勤科室人员比较差异较大。临床医生和护士是患者生命护航的最后一道防线,而NCP主要通过呼吸道传染且传染性强,在诊疗和护理过程中增加了被感染的不确定性,而不能忍受不确定性正是诱发焦虑和应激的重要因素。针对本研究“入睡困难,睡不安稳或者睡眠过多”条目项,59.31%医生、护士认为睡眠质量下降会影响几天,26.27%认为睡眠质量下降会影响一半以上的日子,由于医生、护士活动范围有限,感觉压抑和被束缚,身心健康得不到有效调整,容易出现焦虑、抑郁、睡眠等躯体化症状,影响心理健康。
3.3 面对NCP疫情医务人员更倾向采用积极应对方式。
调查结果显示,医务人员积极维度总平均分(22.42±6.93)分,消极维度总平均分(10.38±5.22)分,与我国常模比较医务人员的积极维度均分显著高于常模(P<0.05),消极维度均分显著低于常模(P<0.05)。72.36%(534/738)选择不“通过吸烟、喝酒、服药和吃东西来解决烦恼”的医务人员中51.69%(276/534)也不选择“依靠别人解决问题”,其中57.30%(306/534)的医务人员选择几种积极应对的方法,如:42.16%(129/306)选择“与人交谈,倾述内心烦恼”,52.94%(162/306)选择“尽量看到事物好的一面”。在面对NCP疫情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医务人员尽管有抑郁、焦虑的影响因素,但仍然更倾向采用积极应对方式面对疫情,不畏惧与NCP感染者接触,相信NCP疫情能够得到有效的控制。
综上所述,医务人员身处在NCP疫情联防联控的第一阵营,尽管面对疫情大多数医务人员更倾向采取积极的应对方式,但仍然有较为突出的心理健康问题,在做好疫情防控和诊治的同时,应当重视医务人员心理健康状况,尽早采取积极有效、有针对性的措施,促进医务人员心理健康良性发展。本调查研究由于时间、地域、样本量等条件的限制,仅针对部分地区医务人员进行了相关调查,可能会影响部分结果的客观性和代表性,希望以后能在多个地区进行更全面的研究。
参考文献:
[1]国家卫生健康委.2020第1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公告 [EB/OL].(2020-01-20)[2020-02-05].http://www.nhc.gov.cn/jkj/s7916/202001/44a3b8245e8049 d2837a4f27529cd386.shtml.
[2]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Novel coronavirus(2019-nCoV)situation report-12[R].(2020-02-02)[2020-02-0
[3]阚庭.医护人员传染病突发事件应对能力培训项目的开发与评价[D].上海:海军军医大学,2018:1-173.
[4]刘昌孝,王玉丽,闫凤英.认识新型冠状病毒肺炎,关注疫情防控药物研发[J/OL].中国抗生素杂志:1-10(2020-02-05)[2020-02-18].https://doi.org/10.13461/j.cnki.cja.006858.
作者简介:邓丽凤,职称:副主任护师,单位: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老年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