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虚拟现实空间——热议的坩埚
身处一个快消时代,消遣时间俨然变成了一种奢侈,但与此同时,一切与空间有关的体验,都在追求一种更高效且美观的设计,比如刚下班身心俱疲的白领下一秒就想要面朝大海。
沟通空间的技术的发展成为时代刻不容缓的需要,这里有必要引入虚拟技术语境下“未来空间”的概念。从“虚拟现实”的翻译开始——“virtual reality”,“virtual”在词典中意为“几乎”,可见,虚拟现实的含义非但不是不现实,而更应该是无限接近现实,严谨地描述,它可以叫做“逼真”、“拟真”。
鲍德里亚在《象征交换与死亡》中描述的“拟真”是一种符号等级的僭越,它出自“参照的能指”,按自己的需求“仿造”新的符号。在这样的构境逻辑中,拟真没有参照性表象,是比真实更真的伪真实,是代码的形而上学。
弗诺·文奇的《真实姓名》作于互联网初露端倪的1979年,灵敏地描绘了未来网络世界,人们痴迷其中却很难想象这个世界有朝一日会变成现实。这本书为后来《雪崩》的作者尼尔·斯蒂芬森将理论升华到元宇宙打下基础。在希拉里·普特南(Hilary Putnam)的书《理性、真实与历史》中,它也是“缸中之脑”的核心论调。
这种理论在当下不断印证着技术的可行:《盗梦空间》中,人物用“脑机接口”的手段进入他者的梦境,体现虚拟现实结合的技术模式。马斯克也做过关于“脑机接口”的实验——他将一枚只有硬币大小的接口植入猪脑中,通过接口接收小猪的脑波信号预测小猪的运动,一时间成为媒体竞相报道的焦点。
在2015年上海自然博物馆开馆前,国内有关数字化沉浸式体验还不多见,经过几年的发酵,各行各业逐渐普及了数字技术,让体验成本变得更低,体验感更加绝妙。尤其是疫情期间,真情实感且便捷的体验技术,成了抗疫时期不能行动自如的人们的心理需要。
博尔赫斯的著作《巴别塔图书馆》向人类展示了一个包罗万象的世界,在前辈们的努力下,如今巴别塔这个概念已经通过科技逐步在现实世界中显现,即以数字造型为主要呈现方式承载和表达信息,将博尔赫斯赋予图书馆的神圣面貌变成事实。可以说这项技术从诗意和想象中诞生,终将通过人类不懈的实践内化为生活的一部分,服务于各行各业。
二、数字影像的科技——贯穿时空的百变媒体
影像今天作为艺术呈现在人们眼前,白南准是当之无愧的鼻祖。1965年索尼发布全球第一台可携带录像设备(portpack)时,他先人一步买下并将之注入创作,这使他成为史上第一位以视频为媒介的艺术家,为他奠定了“影像艺术”之父的称谓,这位东方艺术家由此创造了系列别出心裁的作品——《电视佛》、《禅之电视》、《TV bra》......这难道不是我们在长达数世纪,用媒体捕捉历史的尝试吗?
“沉浸式艺术”借助了音乐、美术、建筑、科技等多重手段,工序之复杂,为21世界媒介的更新迭代又提供了新的解答。
作为一门综合艺术,数字影像的科技与音乐相辅相成,尤为经典的是雷菲克为爱乐乐团百年华诞创作的公共艺术作品《WDCH Dreams》中,通过视听表演的形式引导观众与非传统空间进行互动。视觉层面上运用超越第三维度的投影艺术,在弗兰克·盖里设计的华特·迪士尼音乐厅,利用松下投影机为建筑外观赋予了独特的纹理,将乐团演奏画面的清晰影像投射在建筑外墙上。在音响效果上,影像与乐团的演奏相得益彰。作为载体,所塑造出的虚拟空间给观众带来引人入胜的沉浸式体验,实现了将艺术世界带进现实生活,并沟通了爱乐乐团的辉煌历史和光明未来。
三、构筑媒体空间——载体中的“虚”与“实”
麦克卢汉媒介理论的核心,强调媒介传递的真正讯息是它本身对受众的刺激,而不是它的内容。载体的选择是多样的,随着技术完善,人们已经可以通过操纵大数据,将它投射在建筑、自然界景观乃至空气中。载体表现并储存人类实践的信息,具有均质化、符号化的特点,这是一个超越现实逐渐走向虚拟的进程。
但媒体空间的载体不应该只是质的概念,还有一些无法用数据测算的介质在产生价值。今年七月,蔡国强应邀创作首个NFT项目《瞬间的永恒——101个火药画的引爆》,对这件艺术品而言,价值不止是一张实体火药画,爆破的瞬间也是作品非常重要的一部分,蔡国强说自己一直追求把看不见的世界用看得见的媒介来表现,这个看不见的世界在某种意义上与NFT所在的虚拟世界在很多概念上有相似之处,于是这时候,媒体空间构筑的介质就从“现实的质”转变为“虚拟的质”了。
四、未来虚拟空间的模式——探索“直觉性”身体界面
“元宇宙”(Metaverse)毫无疑问当属未来虚拟空间的“灰犀牛”,元宇宙所要打造的未来即完成现实世界各种内容的投射,当被问及苹果公司正在研发的技术是否是元宇宙时,库克表示那只是AR,元宇宙中的一个环节。
关于元宇宙概念的界定众说纷纭,比较接地气的说法是:元宇宙是“下一代移动计算平台”,包含了AR、VR的整个互联网。
在对未来空间的构建上,最近更名“Meta”的Facebook,从未有过失灵的嗅觉。其实如今VR设备已经不是什么高不可攀的电子产品,在游戏、模拟空间、数字建筑乃至医疗、军事等领域都有不小但尚未完全完美的功用。尽管在包罗万象的元宇宙中,人类欲将开辟的空间只是小小一环,但这意味着现实中发生的一切都将同步于虚拟世界,不同用户的需求都可以在其中创造,扎克伯格以甚至以自己的虚拟形象对媒体公开表示,Meta将在5年内从社交媒体公司转型成元宇宙公司。
可见《头号玩家》对元宇宙的刻画也并不是空穴来风——戴上VR眼镜,站上跑步机,不需要连接电脑就能自由穿梭于虚拟现实的空间,这种世界的组成,意味着元宇宙是架构于现实逻辑之上的超大虚拟空间,使用者由原来的外部操控变为深度介入的自我操纵。
五、结语:逃出幻像
未来空间的构建形态在技术上手段越来越多,于是认知主义范式的批判也越来越多,虚拟现实技术在科技巨头们的倾力打造中得到了在配置,也因此引出公众疑问:我们会彻底和现实世界割裂开吗?
刘慈欣说:人类面前有两条路,一条向外,通往星辰大海,一条对内,通往虚拟现实。《头号玩家》中哈利迪也说,唯有在现实生活才能让人饱餐一顿。不论是《银翼杀手》里残酷的反乌托邦表达,还是《怀旧者》里戴上乌托邦眼镜在幻像中生活下去,都为虚拟现实技术做着深刻地提醒,交互技术的发展不是为了给人类带来伦理拷问和现实灾难,有的放矢地将技术运用在改善人们生活的领域,给人类带来更美好的感官享受和体验,才是我们的终极目的,“数据的诗学”终将汇聚成赫尔博斯说的巴别塔。
作者简介:王陈霖(1998-),女,汉,籍贯:福建厦门,学历:本科在读,专业:公共艺术,单位:天津科技大学艺术设计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