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科技发展、人类疾病认知能力提升的背景下,既往的临床医学研究需要面对一些挑战。对遗传因素进行研究,有利于了解各种疾病的发生、进展状况,但既往采用的诊断方式、治疗方法未对患者个体的遗传特征有全面的考量。故而,寻求更为科学的医疗模式,让疾病的诊断效能进一步增加、临床疗效进一步提高意义重大。在现阶段的医学领域当中,临床医学、基因组医学均属于重要研究内容,这两者的进步对人类预防、诊治疾病手段的创新十分有利。基因组医学是通过对个体基因组的高通量测序和分析,探索基因与疾病之间的关联,以及基因对药物反应的影响。而临床医学研究则是通过观察与实践,以改善疾病诊断、治疗方案为目标,促进医疗技术的进步[1]。现通过综述基因组医学与临床医学的研究进展,以期能为医生提供更准确、个性化的医疗决策,并推动医学领域向精准医学发展。
一、基因组医学
(一)基因组医学概述
基因组医学,这一划时代的研究领域,是在人类基因组图谱解锁之后迅速崛起的。2003年,当世界纪念DNA双螺旋结构发现50周年之际,超过600位杰出的科学家们齐聚一堂,共同提出这一崭新的医学研究概念。基因组学将生命科学的前沿发现与临床医学实践紧密结合,旨在迅速高效地将基因组研究成果应用于临床。基因组医学作为后基因组时代的研究焦点,不仅标志着临床医学与生命科学的巨大进步,更预示着未来医学发展的一大飞跃。科学家们满怀信心地预见,人类或将迎来一个以预防(Preventive)、预测(Predictive)与个体化(Personalized)治疗为核心的新医学时代——“3P”医学时代[2]。这一时代的来临,将为人类疾病的防控和健康福祉带来前所未有的可能。
(二)基因组医学的研究内容与方法
基因组医学是一门前沿的医学领域,其研究的内容涉及广泛,在基因变异与疾病关联中,基因组医学可以通过对大规模人群进行基因组测序,比较不同个体之间的基因差异,寻找与疾病发生相关的基因变异。这类基因变异除单核苷酸多态性外,还包括复制数变异、插入/缺失等,而通过对关联因素进行分析以及开展功能实验,可以掌握各类疾病和基因变异间的相关性[3]。例如,诊断遗传性疾病时,通过基因组医学,能够对和遗传性疾病有关的基因变异进行检测,从而实现对基因的诊断。借助该方法,能够明确患者患有遗传疾病的可能性,包括确定疾病类型,从而为遗传咨询、临床治疗提供可靠的指导。在表观遗传学方面,基因组医学能研究表观遗传修饰(如DNA甲基化、组蛋白修饰等)对基因表达和疾病发生的影响。通过测量个体基因组的表观遗传修饰水平,探索表观遗传变化与疾病之间的关联。
基因组医学的研究方法主要有基因组测序、关联分析、功能实验、数据分析与挖掘、功能研究。基因组测序是利用高通量测序技术对个体基因组进行全面的测序,包括全基因组测序(WGS)和全外显子测序(WES)。WGS可以获得个体所有基因组的信息,而WES则将重点放在编码蛋白质功能的外显子区域。关联分析是通过对大规模人群的基因组数据、临床信息进行关联分析,寻找与疾病发生相关的基因变异。常用的方法包括候选基因法、全基因组关联分析(GWAS)和转录组关联分析(eQTL)等。功能实验指的是利用体外或细胞实验等对疾病和基因间的关系进行验证,如借助基因编辑、敲除等技术,可以探讨基因变异对疾病模型、细胞功能带来的影响。通过生物信息学工具、统计学方法处理与挖掘大规模基因组数据是数据分析和挖掘的主要内容,包括通路分析、变异测定和序列对照等。而功能研究指的是在基因组编辑技术的辅助下,对特定基因表达机制、功能进行研究。随着技术的不断进步和数据的积累,基因组医学将为疾病预防、诊断和治疗提供更加精确和个体化的方法,推动医学的发展和进步。
二、基因组医学与临床医学
(一)基因组医学与个人基因组学
为充分释放基因组医学的潜能并实现其临床价值,需要对患者基因组的多样遗传变异形式进行深入剖析。这涵盖了拷贝数变异、单核苷酸变异等多种形式。随着技术的不断进步,个人基因组测序正逐步从理论走向实践,成为一项切实可行的应用。在詹姆斯·D·沃森发现DNA双螺旋结构的五十五周年,以及其引领的人类基因组计划二十载之际,沃森先生成功地完成了个人基因组核苷酸序列测序,这无疑为个人基因组研究带来了全新的洞见。此次测序首次应用了第二代测序技术,并揭示了丰富的基因组变异。相较于单倍体人类基因组序列,这些变异具备300万种以上的单核苷酸变异差异、小规模高频率拷贝数变异(长度<1kb),这一发现远远超出了传统阵列比较基因组杂交技术的检测范畴。另一项引人注目的发现在于Alu重复元件多态性的总数统计。插入缺失事件揭示了Alu序列在特定基因座上的二态性特性。基于此,推测在个人基因组层面,与重复元件位置相关联的结构变异数量可能相当可观,具有重要的研究价值。
有研究发现[4],群体间的基因组结构变异十分显著,这为个人基因组学开辟了新的研究路径。未来的重要方向是利用全基因组序列,精准地将特定变异和临床疾病表型相挂钩,从海量的良性多态性变异中筛选出具有医学意义的变异,这无疑是一个从纷繁复杂的数据中提炼关键信息的挑战。例如,在腓骨肌萎缩症的病因鉴定中,全基因组测序技术发挥了关键作用。更加值得一提的是,这一技术也为揭示如腕管综合征等常见复杂性状的遗传学基础提供了新的线索。
(二)基因组医学和预防医学
基因组医学和预防医学相互交织,共同促进了医学的发展及个体化治疗的实现。在遗传疾病的筛查与预防方面,基因组医学通过对个体基因组的检测和分析,可以识别患有遗传疾病易感基因的个体,并采取相应的预防措施,如遗传咨询、家族史调查和生活方式管理,以减少疾病的发生风险。蔡美玲,李登红,农丽松,等[5]研究认为,基因组医学能为预防医学提供了个体化的健康管理方案。通过基因检测,可以了解个体对特定药物的代谢情况和对某些疾病的易感性,从而指导个体化的用药、干预措施。这种个体化的健康管理方案可以更好地预防疾病的发生和发展。基因组医学也为精准预防、早期筛查提供了新的手段。基于个体基因组信息的精准干预,可以帮助识别高风险人群,提前进行针对性的干预措施,从而降低疾病的发生率和死亡率。
(三)基因组医学和诊断学
基因组医学和诊断学相互作用,共同推动了临床医学的发展和疾病的诊断准确性。基因组医学通过对个体基因组的研究,揭示了基因与疾病之间的关联,为疾病的诊断提供了新的方法与工具。陈晓丽,上官少方,谢华,等[6]研究表明,通过对患者基因组进行测序和分析,可以鉴定特定基因的突变或变异,从而诊断遗传性疾病。这种基于基因组的诊断方法能够提早识别疾病风险,为患者提供早期干预和治疗的机会。陈焱,李清,周宏灏[7]研究中通过对癌细胞基因组的测序和分析,确定了癌症相关的致癌基因、抑癌基因和突变驱动因子,从而明确肿瘤的类型、分型和预后。这对个体化治疗方案的制定、疾病发展的预测均有重要意义。
(四)基因组医学与治疗学
基因治疗的序幕开启于1990年,这得益于美国学者Rosenberg在这一年成功将Nero基因导入人体试验中。而随着单基因遗传病腺苷脱氨酶缺乏症的首例治疗成功,使得基因治疗计划被迅速尝试运用于400余种单基因或多基因疾病中,如血友病、精神分裂症、晚期癌症等。基因治疗是利用基因工程技术,通过改变表达异常的基因或缺失的基因,来治疗一些遗传性疾病或肿瘤等疾病的方法。基因组医学为基因治疗提供了基础与前提,使得这种治疗方法得到迅速的发展。基因组医学和治疗学包括个体基因组的测序及分析,通过对个体基因组的全面测序和分析,可以了解个体的遗传变异情况,识别致病基因和易感基因,为个体化医疗提供重要依据。有学者通过研究不同基因型与疾病发生的相关性,深入了解基因对疾病的风险和预后的影响,为疾病的早期诊断和个体化治疗提供了支持[8]。另外,基因编辑技术如CRISPR/Cas9的出现使得对基因组的精准修改成为可能,这为一些遗传性疾病的治疗提供了新途径。同时,基因治疗作为一种新型治疗手段,通过向患者输送正常基因来修复异常基因,已在一些遗传性疾病的治疗中取得了一定的成功。
三、基因组医学与临床医学研究的挑战和未来发展
基因组医学与临床医学的结合为个体化医疗提供了新的机遇,但也面临着一些挑战。基因重组技术的问世曾激起社会广泛争议,人们忧虑其可能对社会、环境与人类健康造成负面影响,这种争议一度导致美国相关研究陷入停滞状态。如今,随着基因组医学的飞速发展,人们更应正视这些合理的隐忧:过度的基因操作极有可能导致大量废弃核酸片段等“遗传垃圾”的产生。而基因变异疾病的全球扩散将引发严重生物圈危机,通过病原微生物、食物链等途径威胁人类健康。例如,克隆性治疗、转基因动物医药产品可能存在的未知副作用和后续影响值得警惕。如何有效防范临床应用中不同物种间病原体传播的风险,已成为亟待解决的问题。
未来,基因组医学与临床医学的发展将进一步深化人们对基因与疾病之间关系的理解,并推动个体化医疗的实现。随着技术的不断进步与成本的降低,基因组测序有望成为常规临床实践的一部分,为患者提供更准确的诊断和治疗方案。同时,通过大规模基因组数据的积累和分析,还将能够识别更多与疾病相关的基因变异,并深入挖掘其在疾病发生、发展中的作用机制,为新药研发和治疗策略的制定提供更多线索。此外,随着对基因组数据的解读和理解的不断深化,基因编辑、基因治疗等新技术也将逐渐成熟,为一些遗传性疾病的治疗提供新的手段。而将基因组医学与其他领域(如人工智能、大数据等)的交叉应用,也有望推动基因组医学的发展,加速疾病的诊断和治疗进程。
四、结论
总之,基因组医学与临床医学的结合为个体化医疗提供了前所未有的机遇,但也面临一系列的挑战。通过克服这些挑战,未来基因组医学将在临床实践中发挥更大的作用,为疾病的诊断和治疗提供更准确、个体化的解决方案,最终促进人类健康的改善。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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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曹敬荣,魏思雨,杨文硕等. 基于基因组学CRKP的RND外排泵分布及生物膜研究 [J]. 国际检验医学杂志, 2023, 44 (23): 2835-2841.
[3] 王剑,胥雨菲,傅启华.基因组医学时代出生缺陷与罕见病的预防控制[J].中华预防医学杂志,2021,55(9):1023-1027.
[4] 彭红娟,张航,林玲,等.心血管疾病临床医学研究中心建设的实践与成效分析[J].中华医学科研管理杂志,2022,35(1):76-80.
[5] 蔡美玲,李登红,农丽松,等.时间分辨荧光免疫分析法的研究进展及在临床医学领域的应用[J].医疗装备,2022,35(19):189-193.
[6] 陈晓丽,上官少方,谢华,等.结构性拷贝数增加的解读标准:来自美国医学遗传学与基因组学学会(ACMG)和临床基因组资源中心(ClinGen)的建议[J].中华医学遗传学杂志,2022,39(1):1-10.
[7] 陈焱,李清,周宏灏.药物基因组学在精准医学和新药研发中的作用[J].中国临床新医学,2021,14(10):956-963.
[8] 王卓,申笑涵,施奇惠.单细胞基因组测序技术新进展及其在生物医学中的应用[J].遗传,2021,43(2):108-1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