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直性脊柱炎(ankylosing spondylitis,AS)是脊柱关节病中最典型的疾病,侵犯骶髂关节是首要表现,进而出现从颈椎直至整个脊柱甚至连及下肢的关节僵硬、并疼痛剧烈及活动严重受限,后期表现为脊柱僵直和关节畸形[1],脊柱出现“竹节样”的特异性融合。本病是一种难治性自身免疫性疾病,且目前尚无根治方法[2]。AS属于中医的“痹证”范畴,根据其致病特点与肾痹最为相关,又有“龟背风”“竹节风”“驼背”“大偻”之称。《素问·痹论》云“肾痹者,善胀,尻以代踵,脊以代头”,《素问·生气通天论》中有“阳气者,精则养神,柔则养筋。开阖不得,寒气从之,乃生大偻”的记载,揭示了AS的病机。
焦树德教授指出,在外寒湿风邪外侵,在内肾督阳虚,“阳气不得开阖,寒气从之”而致病[3]。AS患者往往伴颈、背、腰、骶部等不适症状,与督脉、足少阴肾经、足太阳膀胱经关系密切,其中,督脉也归属于肾,其经气和肾同荣损,而足少阴肾经、足太阳膀胱经互为表里关系,最后皆可归源于肾[4]。因此,AS的核心病机为肾督亏虚[5],病位在肾和督脉[6],肾虚督寒证可属AS的早期证型,主症为腰脊酸胀冷痛,遇寒疼痛加剧,为本虚标实之证,其肾虚为本虚,寒湿之邪凝滞于督脉之中为标实,治疗方法多以扶正肾虚加以祛寒湿之邪为主。
中药汤剂在疾病的治疗上有一定优势,其安全性及有效性在不断被证实。中医治疗AS的方药众多,其中治疗肾虚督寒证主要有阳和汤、独活寄生汤、乌头汤等,中药多使用多使用狗脊、淫羊藿、防己等祛风除湿之药;鹿角胶、补骨脂、续断等温肾强骨之药;善于钻透剔邪,搜风通络的虫类药;善于通经达络的藤类药;可引诸药直达病所的引经药。徐萍等[7]在阳和汤加味的基础上联合塞来昔布和柳氮磺吡啶片对肾虚督寒型AS患者治疗8周后,和单纯使用西药的治疗组相比,CRP与ESR水平有所降低、关节疼痛与僵硬等症状也得到缓解。王丹[8]收集80例AS患者,对照组40例予正常应用西医疗法,观察组40例在西医治疗基础上增加独活寄生汤加减联合中医外治法及功能训练,结果显示观察组疗效优于对照组。故以独活寄生汤加减为主的中西医结合综合方法治疗肾虚督寒型AS,可有效预防关节破坏,阻止筋脉拘急挛缩、组织粘连。程青青等[9]对处于活动期肾虚督寒型AS的患者,运用中药汤剂乌头汤与常规西药美洛昔康片治疗的患者进行疗效对比,结果显示,乌头汤能显著缓解患者的腰背疼痛、僵硬及活动受限症状,且4周内的疗效优于美洛昔康。同时,服用乌头汤后无明显不良反应,安全性较好。
AS严重影响患者生活质量及心理健康。生物制剂、单抗类药物治疗可能会导致感染风险增加、骨髓抑制等不良反应,相比之下中医药在不断创新和发展,且在临床上解决各种疑难杂症中发挥了很好的优势,研究前景十分广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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